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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新闻
“与灵魂定期相逢”
【暑期特稿】汁香远漾,味蕾记忆
来源单位:全媒体中心发布时间:2017-08-14阅读次数:1104

  一间墙壁斑驳,印刻岁月点滴记忆的老屋,承载老成都人舌尖上的记忆;一口被食用油滋养的锃光瓦亮的大锅,牛肉与热油交汇汁香四溢;一位不曾开口说话,却用一双皱纹满布的手挑逗来往食客味蕾的老板,缔造牛肉焦饼的味道传奇。最早存在于东大街民居中的“三义园”牛肉焦饼店铺,就这样伴随一代老成都人成长。时间步履不停,唯有唇齿留香的老味道始终如一。



  “酒香不怕巷子深”,刚步入文殊坊小巷,肉饼的淡香已穿越人潮曲曲折折入我鼻尖,张阿姨爽朗的笑声也相伴而来。这股气息,这份欢笑,像是走过了一个时代,由辽远的过去缓缓袭来。

       饼香不惧美食多,在纷杂的美食街上,红底黄字的“牛肉焦饼”旗高悬在店铺上方,独树一帜,屏息细闻,你能感觉到油锅溢出的香气均匀地浸染在顶部的旗面上,又被风打散在空气中,烟雾缭绕,香味不绝。



 天空还未完全苏醒,牛肉焦饼店已经和着阿姨清脆而节奏鲜明的切菜声与叔叔把面在手中旋转的摩擦声开启崭新一天。

  狭小的空间里混杂着蒸汽的潮湿和汗水的咸味,但用最新鲜的食材最细致的工艺为食客准备每一张牛肉焦饼,是他们始终坚守的匠心。



   手指微微点水,再轻压于面团上,提起手指那一刻,最上面一层被拉成薄丝吸附在手上,又渐渐落入面团怀抱,手指脱离面团而弹起之声,面团跌落手掌之声,像是柔柔地告诉我们,饼皮之所以嚼劲十足,酥脆鲜美的秘诀。
   叔叔反复揉搓手中的面团,手法娴熟,如技艺精湛的按摩师,为面团提供全方位的服务,古老的手艺和点滴时光都被揉捏在面团中,融合着曾经与现在的味道。



   馅料制作工序繁杂,待所有的材料之间都互相熟识,亲密无间方可合为一盆饼馅。老板从不吝啬,总是大把大把将肉馅喂给饼皮,满满的牛肉夹杂着麻香,极速唤醒嗅觉。包裹进去的是馅料,悄然渗出的是肉饼的浓香。还没制作完成,我们已经垂涎欲滴。



   纯手工制作相对费时,一上午的毫不停歇,才使满满一盘牛肉饼雏形“整装待发”,但每一块肉饼都带着老板细致的制作手法,和对食客的诚意,裹挟着手艺人独一无二的面香与肉嫩。阳光似乎闻到了店铺里弥漫的香气,也投射进来,这些肉饼显得更诱人了。



   骄阳似火之时,却也是店铺香气最浓重之时,一阵未散一阵又来,环绕在牛肉和面食融会一体的醇香之间,不舍离去。为了保证食客品尝到油还在煎饼上蹦跳的新鲜口感,阿姨开始现场煎制,站在油锅前为白色的馅饼逐一穿上金黄外衣,享受着食客们欣赏和期待的眼神,是她多年来的幸福时光。



   这边油锅还噼噼啪啪活跃蹦跳,肉饼在其中畅快翻滚,并张扬地抖动释放身上的扑鼻香味,另一边笊篱已敞开胸怀等待牛肉煎饼逐一跃进。视线定格处,锅旁的二三笊篱由最初的竹色经多年热油和烟气熏染成为深褐色,有些笊篱的编织处也有所损坏,露出一枝枝竹条末端,有一股直冲向岁月深处的力量。这儿的老食客常久地注视着煎肉饼的全过程,儿时的记忆散落在油锅里,藏在笊篱上。



   阿姨始终全神贯注站在锅边,等待饼色渐至金黄,饼皮微微胀起。多年的经验使得这口大锅自己都能把控火候似的,但阿姨从不马虎大意,她像对待孩子般小心翼翼煎制每一份煎饼,浓浓的爱意满满的老店真诚不必多言。




   刚出锅的焦饼带着兴奋和始终不能平复的心情涌入笊篱,但他们又是阿姨忠诚的部下,全部身着金黄酥脆的外衣排列整齐,等待食客检阅。



   新鲜出炉的牛肉焦饼外酥里嫩,色泽焦黄,呈老照片的模样,携着古老的味道泛黄的记忆钻进我们眼中。还舍不得下口,先让这久远绵延的饼香自由飘飞一会儿,待温度稍稍降低,热油褪去几许活力之时,咬上一口,清脆的一声响,肉汁打开闸门汩汩而出,尘封已久的肉香按耐不住激动也随之喷薄欲出,直冲嗅觉最深处。滴滴香意就在眼前,也在口中,更滑进心里。



   阿姨为食客精心打包牛肉煎饼,牛皮纸上有挥之不去的古老的味蕾记忆,煎饼包裹其中的同时,那些和亲朋好友相识相聚的美好时光也被打包珍藏。煎饼外部浸了少许油不情愿似的,偷偷从牛皮纸内渗出,一点逐渐形成一面,油香就这样再次晕开。



   经年累月的打包动作像方程式一般印在阿姨脑中,阿姨的双手已不再肤若凝脂,但细密的纹路和潜藏已久的饼香也是岁月馈赠阿姨的礼物。
   牛皮纸展开,放上三两热气腾腾的牛肉煎饼,先裹一层,再卷一圈,煎饼被保护其中,完美封锁使之细腻的口感不外溢,不破坏。仅几秒的时间,牛皮纸已被浓郁的香味包围,携一份牛肉煎饼穿过美食街,牛肉无意间透露的美味讯息会将煎饼的尾巴拉的很长很长,延伸整条小巷。



   朴实简单的衣着,系上布满油渍写满时光进程的围裙,阿姨一边看着油锅里金灿灿的焦饼,一边跟进店寻味的食客聊聊家常,再感受一番微风拂面的清爽,拂去油锅灶台的些许燥热。这是生活最无华的美好模样,是阿姨对牛肉煎饼手艺和食客的承诺。



   终有一天,油锅不再热气腾腾,牛肉煎饼的香味不再为人们所沉醉,红色的幌子孤独摇曳风中,笊篱也因风吹日晒而腐朽废弃。但这份熟悉而古老的味道终会成为一代人的标志,汁香远漾的小巷,唇齿留香的感觉,是属于老成都人的味蕾记忆。